对我国贸易顺差及其有关问题的思考

共8343字

[内容提要]近年来,由中国贸易顺差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如外汇储备过多、人民币升值等,成了中国跟有些国家贸易矛盾的焦点,并因此经常受到指责,这很让国人困扰和头疼。但是需要提出的问题是,究竟中国的贸易顺差属于什么性质的顺差?日益增多的外汇储备与贸易顺差有多大的关系?是不是外汇储备多了就要人民币升值?遗憾的是人们对这些问题的研究既不深入,也不具体,理论上没有抓住本质,实践上缺少针对性,往往就事论事,当然至今也没有说服力的答案。

[关键词]贸易顺差外汇储备人民币升值
中图分类号:F75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7-1369(2007)6-0013-05

如何看待中国的贸易顺差?

近几年来,我国出口确实一直以较高的速度增长,客观上存在着较多的顺差。比如。2006年,我国出口总额为9690.8亿美元,进口总额为7916.1亿美元,顺差为1774.7亿美元。问题是中国的顺差属于什么样的性质,谁是顺差的受益者?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加快,国际之间不仅存在着巨额的商品交换,而且存在着庞大的资本投资,在这种情况下,国际之间的贸易情况就变得比较复杂,对一个国家顺差引起的利益矛盾必须加以具体分析。
1.外商投资企业是中国产生贸易顺差的主体
2006年,我国出口总额为9690.8亿美元,其中外商独资企业出口额为5638.4亿美元,占总额的58.18%。开放型经济发达的苏州市,出口总额946.85亿美元,其中外商投资企业出口额852.62亿美元,占90.05%[1]。数据表明,我国贸易出口的主体结构发生了很大变化,现在外资企业已经成为出口的主力军。从国际收支平衡的角度分析,外资企业创造的外汇未必就是出口国家的外汇,属于企业所有,并且有的会汇回其所在国。在这种情况下,贸易顺差不一定反映国际收支平衡的实际情况。一些发达国家的境外投资,其产生的利润足以抵销其账面的贸易逆差。
比如,美国上万亿的海外投资,所产生的出口和创汇收益都不会是一个小数字,账面逆差不一定是真正的贸易逆差。在2007年3月12两会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商务部长薄熙来讲了一个数字,2006年美国在华投资企业生产产品在华销售总值,加上以中国为基地再出口到其他地方的总值是1100亿美元,再加上美国服务贸易的顺差,再加上货物贸易中的逆差,这几个值相抵,实际上中美之间在贸易利益上的关系是平衡的。
从贸易竞争的角度分析,国家之间的竞争,已经不完全甚至不主要是这个国家内资企业与别国企业之间的竞争,而是包括了外资企业参与其中的竞争。这时候的竞争,就改变了国际贸易竞争的格局。打个比方,美国有家汽车厂商原来在本国一年出口汽车5万辆,价值10亿美元。现在这个汽车厂商追求更高投资效益,到中国投资,年产10万辆汽车,其中5万辆汽车从产地销回本国,价值同样是10亿美元。在这种情况下,美国这家汽车厂商在国际贸易方面的竞争,不仅有中国的汽车企业,也有美国和其他国家的汽车企业。反映在国家之间的贸易利益之争,就不仅包含美国与中国的利益关系,还包含美国与美国在外投资企业之间的利益关系。显然,不能将中国在国际贸易中的顺差简单看作是中国的顺差,也不能将顺差产生的利益矛盾归结为国家之间的利益矛盾。
2.正确对待中国的贸易顺差
对中国贸易顺差的不同看法,涉及到对顺差的应对之策。中国出口形成的顺差,实际上是国际间产业竞争与分工的结果,发达国家将制造业资本转移到发展中国家投资,完全是看中了发展中国家劳动力与土地等资源的低价值,可以为它们的投资带来可观的利润。事实上,对发达国家是有明显好处的。否则就难以理解,发达国家的资本为什么积极向海外投资?因此,如何解决中国的贸易顺差?明智的办法不是指责、制裁和报复,而是遵循国际贸易发展的规律,顺应国际贸易的趋势和潮流。就发达国家而言,必须考虑到已经充分开放的国际经济环境,在更大范围内计算贸易平衡与收支平衡,不能纠缠于某一或某些国家的贸易顺差;必须承认国际产业已经形成的新的分工,不能借口中国产品进口对本国企业和就业的压力就单方面进行制裁和报复,这既不合情理也不近情理;尤其重要的,是要看到中国对美出口给美国消费者带来的实惠,以及给美国在中国投资企业带来的利益,制裁与报复往往是面双刃剑,既损害了出口国的利益,同时也损害了外资企业的利益,很可能是一损俱损。当然,就发展中国家来说,也不能满足和停留在贸易的顺差上,顺差不等于真正的利益,在继续提高利用外资水平的同时,应强化技术的吸收、消化与创新,加快本土产业的升级,减少对出口企业的政策补贴,公平外资企业的所得税,注意保护和协调好劳资双方的合法权益等,促进出口贸易的良性发展。

如何看待我国过多的外汇储备?

2006年我国外汇储备超过日本并突破万亿大关,达到10663.44亿美元,相当于半年的国内生产总值。为此,许多人开始争论外汇储备是多了还是少了,外汇储备如何使用为好。我认为,这样的争论是必要的,但不能仅仅停留于外汇储备的用途,更重要的是巨额外汇储备是怎么来的?我国外汇储备的特点是什么?如何解决解决储备过多为患的问题?如果没有搞清楚外汇储备的来源和特点,恐怕很难合理储备外汇和科学使用外汇。
1.我国过多外汇储备的来源
关于我国外汇储备的来源渠道,主要是国际进出口贸易形成的顺差、资本项目下的净流入、海外工程和华侨汇款、外商的资本投资、国外借债、境外流入的流动性过剩(包括一些热钱)等。我国在对外开放之初,外汇储备很少,不足以应付必要的国际收支,外汇确实是一种稀缺的资源。因此,从各个方面寻求外汇的增加,包括用财政支出补贴出口亏损。但是随着对外开放的扩大,外汇的来源渠道明显增多,外汇就并非无条件的越多越好,关键要看外汇是怎么来的,涉及到哪些方面的利益关系,涉及到成本与效益的比较。
重要的问题在于,我国的外汇储备既不是企业利润的上缴,也不是财政收入的剩余,绝大多数是中国人民银行用基础货币买来的。但基础货币的来源是金融机构准备金存款、金融机构备付金存款、货币流通量和非金融机构存款(即财政金存款+邮政储蓄转存款),加上现金发行等。基础货币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聚宝盆”。由此可能产生许多问题:金融机构在央行的准备金、备付金以及其他存款属于央行的对外负债,是不能随意支配运用的;现金发行则引起货币供应量的增加,有可能引发通货膨胀。现在的问题是,我国2006年达到10663.44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实际上动用了近8万亿元的人民币,这8万亿元的人民币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金融机构的准备金、备付金,还是非金融机构的存款,或是货币的增量发行?如果是金融机构与非金融机构在央行的存款,就有个拿什么归还存款的问题;假如是货币的增量发行,又有一个会不会引发通货膨胀的问题。如此说来,我国现有的外汇储备事实上已经是一种对外部的负债,是一种负担。当然,也有一个要不要将外汇储备卖出兑换基础货币的问题。
有人将我国的外汇储备与日本的外汇储备进行比较,以为中国的外汇储备比日本还多上千亿美元,是世界第一,反映了中国的综合实力。我认为这要具体分析,不可一叶障目。其实,我国的外汇储备并不算多,外汇储备世界第一的说法并不确切。周世俭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指出,我国比日本外汇储备多2000亿美元左右,但是指国家官方的外汇储备,不是国家所有的外汇储备。就民间外汇储备而言,日本有3万多亿美元,美国有9万多亿美元,我国只有1600亿美元。不可同日而语。另外,我国与日本的对外债务结构不同,反映了外汇储备不同的特征。日本不仅没有外债,而且还有包括我国在内的几十个国家欠日本高达3000多亿美元的外债,另外还有日本在海外大量的资本投资。相比之下,我们公布的数字确切来说是官方外汇储备,所以综合来说,我国的外汇储备并不多[2]。其实,在开放的市场经济环境下,外汇储备多一点与少一点不是太重要,绝不是越多越好。关键是你获取储备的成本以及外汇储备的用途、效率。

2.缓解过多外汇储备的设想
我国外汇储备存在的问题,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目前外汇储备管理的局限性。核心问题是官方化的外汇储备性质,过于集中在国家这个层次上,突出的弊端在于民间的外汇使用渠道不畅。在开放的市场经济条件下,外汇集中在政府使用有不少消极因素,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被动。解决这个问题,主要是外汇既要有必要的集中,又要有合理的分流,保持稳定和正常的外汇需要。我认为,一是拓宽民间外汇使用渠道。现在民间的外汇基本上除了作为储蓄,就是将外汇兑换成人民币,实际上外汇都进了国家的外汇储备,没有进入流通和消费环节。在一定意义上,外汇成了死钱。可以考虑增加一些外汇商店,或者在一些大型商场增设外汇商品专柜,也可以允许居民用外汇购买商品。二是有条件开放外汇市场。现在民间的外汇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但外汇的流动主要在居民与银行以及银行之间,中间的交易手续费用较高,外汇流动的成本也高。可以考虑在银行之外设立专门的外汇市场和外汇资本市场,辅之以优惠的政策,比如降低交易费用,在税收上给予一定的优惠等,鼓励外汇在市场上流动,不必进入国家外汇储备的笼子。三是鼓励民间外汇进入国外消费和境外投资。包括增加居民个人用汇的额度,鼓励居民到国外旅游、消费和进行国外投资。政府的职能,主要是在进行必要调控的同时,规范外汇管理,建立外汇流通秩序,约束外汇交易行为。这样既减轻国家过多外汇储备的压力,又增强了外汇流动的活力,有利于提高外汇的使用效益。

如何看待人民币升值?

近年来,国际上要求人民币升值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美国等一些国家不断施压,希望迫使人民币升值。为此,由人民币升值引发的信息可谓是铺天盖地,相关的讨论也热火朝天。但是依笔者所见,许多的讨论让人有点雾里看花的感觉。比如,决定人民币是否升值的因素是什么,是不是就是因为出口有了顺差?究竟谁有决定人民币是否升值的权力,是不是外国有了压力就要升值?如果升值,将产生什么影响,有什么应对办法?问题都不是很清楚。
1.国家之间货币汇率变化的一般分析
一般来说,一个国家的货币是一国财富的价值表现,体现着这个国家的实力。按照经济学常识,一个国家货币升值,即意味着这个国家的财富增多,或者意味着在不同国家货币的比价上,这个国家的货币代表着更多的国际货币。反之,如果贬值或通货膨胀,这个国家货币所代表的财富就要减少,与别国货币的比价即汇率就要降低。所以,国际上各国的货币政策基本上都是实行稳定货币的政策,对通货膨胀都有一些防范的措施。
由于国家之间频繁发生各方面的经济交往,如贸易、投资、借债等,引起货币的流量、流向和流速发生不同的变化,最终导致国际收支发生变化,出现收不抵支或收大于支的情况,因此,国家之间货币的汇率也会发生变动。比如,中国人民币与美元的汇率,就经历了上个世纪80年代初1美元:1.65元人民币、80年代后期1美元:5.7元人民币、本世纪初1美元:8.28元人民币的情况。国家之间汇率的变化,会带来国家之间利益的调整,反映了国家之间利益关系的变化。当然,国家之间货币汇率的调整,与国家货币发行数量的变化也有很大关系。比如,如果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的数量比别国翻了一番,那么在其他因素假定不变的情况下,这个国家货币与别国货币的汇率就要降低一倍。
在国际货币市场上,一个国家货币与其他国家货币比值的变化,主要取决于国际市场对这个国家货币的需求,以及这个国家对别国货币的需求。如果国际上对该国货币的需求增多,这个国家的货币就有可能升值,反之,则相反。如果一个国家国际收支难以平衡,对外国货币的需求增加,本国的货币就可能贬值。
影响一个国家货币汇率的因素,主要是由该国的国际收支平衡情况决定的。具体包括:①债权债务的多寡。一个国家如果是债权国,国外向这个国家有较多的借债,那么当然希望本国的货币有所升值,至少不能贬值;反之,如果债务较多,则希望别国的货币贬值,减少实际的债务偿还。②进出口贸易平衡情况。通过出口创汇是平衡国际收支的重要因素。一个国家如果顺差较大,意味着可以增加较多的外汇储备,就不希望持有的外汇贬值。反之,贸易逆差较多,需要外汇来填补国际收支的缺口,则对外汇的需求增大,则希望本国货币贬值。③外汇的流出流入。外汇的流出流入都会引起一个国家外汇存量的变化,对货币汇率产生重要的影响。如果一个国家境外有大量的资本涌入,或者有大量的外汇汇入,但该国向外部的投资较少,也没有多少外汇汇出,可能出现外汇供大于求的情况,这样既不希望外汇贬值,也不希望本币升值。反之,则相反。④外汇拥有量的多少。国际货币汇率的变化,首当其冲影响的是货币持有者的利益。货币币值的变动,对货币持有者的利益有很大关系。如果一个人、一个企业或一个国家持有的某种货币较多,肯定不会希望这种货币贬值;相反,希望这种货币升值。
2.人民币升值的国际背景与影响因素分析
随着国家之间开放度的扩大,由于国家之间经常出现的贸易不平衡、债权债务不平衡、国际收支不平衡、投资不平衡等经济发展不平衡情况,一个国家的货币是升值还是贬值会面临异常复杂的选择。一国的货币与别国货币的汇率不仅面临新的变动,而且变动的方向还会受到来自外部的压力。
比如,近几年来欧美以及日本不断施加影响和压力,希望人民币升值。主要理由是中国贸易的顺差较大,外汇储备较多,以及中国出口对这些国家就业的影响。但是,以上因素能否成为人民币升值的充分理由?我持怀疑态度。从现象上看,我国贸易多年保持顺差,国家外汇储备迅速增多,国际上尤其是美国等国家不满中国较大的贸易顺差,以及出口对其就业的影响,不时施压希望人民币升值。但是作深入分析,我以为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就顺差而言,由于中国国际贸易的顺差主要是外商投资企业所创造(占近60%),如果外资企业将利润汇回国内,这种顺差对中国并无多大的实际意义。所以,商务部长薄熙来最近讲,顺差在中国,利润在欧美[3]。我认为,通过促使人民币升值来平衡国际贸易差额即减少中国的顺差,不见得是好办法。至于中国出口对美国就业的影响,这在一定意义上其实是由国际产业分工变化的趋势造成的,是外国资本看中了中国廉价的劳动力和土地,主动将一些传统产业和加工工业转移到中国来,实际上,到中国来投资的产业基本上是低端产业,与美国的中高端产业不构成真正的竞争。美国指责中国出口影响国内的就业,并没有太多的道理。相反,美国应该适应这种趋势的变化,在就业方面进行一些必要的调整,而不是对中国出口顺差施加压力。还有,对于过多的外汇储备,也要作具体的分析。其实,在过多的外汇储备中,顺差所占的比重并不大。2006年,根据海关数据,我国出口是9690.8亿美元,进口为7916.1亿美元,顺差1774.7亿美元。截至2006年底,我国外汇储备为10663.44亿美元,比上年增加了2474.68亿美元,贸易顺差与外汇储备增加额相差699.98亿美元,贸易顺差仅占外汇储备增加额的71.7%[4]。在外汇增加额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国外资本的净流入,其中包括一些热钱进入我国。这些,都花费了大量的人民币。在这样的情况下,借口外汇储备增加,就要求人民币升值,同样没有多少充分的理由。
进一步的问题是,如果不能因为顺差较大与过多的外汇储备就要求人民币升值,那么目前人民币升值的原因何在?我认为主要是国际上许多国家的货币与美元之间的汇率已经发生变化,要求我国人民币必须在汇率上作相应的调整。从国际情况来看,2001年以来,世界各主要货币包括东南亚国家的货币对美元都大幅度升值。其中,截至2004年底,美元对欧元贬值已达36%,对日元贬值已达24%。但从我国的情况来看,人民币汇率自1994年到2004年,有近10年左右没有进行调整,而这10年中国经济和国力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随着开放度的扩大,与国际经济的联系日益频繁,如果人民币汇率没有及时和必要的调整,人民币在国际上的地位即价值就难以得到正确的反映。在2006年以前,我们实行的是钉住美元的汇率政策,在美元汇率发生很大变化的情况下,人民币的币值却保持不变,实际上就扭曲了人民币的真正价值。现在,尽管我国实行人民币汇率不再钉住单一美元的政策,代之以实行一揽子货币调节。但由于美国在我对外经贸中占有较大权重,随着美元币值的变化,人民币也应作相应的变化。因此,在若干年内,人民币有所升值是基本趋势。

3.人民币升值的策略原则
人民币币值与国际货币的差距,确实需要作相应的调整。但是,如果短期内调整的幅度过大,频率过高,都会对出口、投资等经济社会发展产生不利的影响。比如,如果人民币升值的幅度过大,出口企业一下子难以适应和承受,对外贸易容易出现大起大落的情况;假如人民币升值对外商投资的成本增加太多或太快,也会挫伤利用外资的积极性。人民币升值幅度过大和频率过快,还会引起国际货币市场的混乱,加剧货币市场的投机现象。在具体的策略原则上,我认为应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1)掌握人民币升值的主动权。现在国际上对人民币升值的压力较大,施加的影响较多。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国家之间在经济上的互相影响和要求是正常的,许多问题可以也应该进行讨论,一概排斥非明智之举。但是,必须坚持以我为主、为我服务的原则,绝对不能让别人说了算,这样风险太大。应根据我国的经济发展情况,妥善处理好对外经济关系,对人民币汇率进行合理和适度的调整。
(2)保持人民币币值的基本稳定。人民币升值太快,会引起财富在货币持有者之间出现不合理分配情况,影响到进出口企业的成本和效益发生剧烈变动,以至于产生不合理预期,导致货币市场出现混乱的情形,甚至引发通货膨胀。解决这个问题,关键是掌握好人民币升值的节奏,拉长人民币升值的时限,尽可能减少人民币升值对经济社会产生的震动。
(3)控制投机现象。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来自货币市场的投机最为显著。如果不能有效地控制投机,人民币升值的效应会大打折扣。在这个问题上,有关管理部门应对人民币在不同群体中的分布结构、人民币的流向、流量、流速有宏观把握,明确人民币升值对不同利益群体的影响,协调好因人民币升值而出现的利益矛盾。对海外流入的热钱要加以跟踪分析,尽可能让投机企图难以得逞。对利用人民币升值制造谣言、囤积居奇、兴风作浪扰乱市场的行为,依法打击和严惩。
(4)加快金融改革的步伐。人民币在升值问题上被动与滞后,在相当大程度上反映了我国金融改革滞后的问题。金融改革主要的问题,一是作为政府管理金融机构的职能转变缓慢,对金融调控管理的效率和公平都没有到位;二是国有及股份化的商业银行改革进展迟缓,股份化改革也不够彻底。由此导致国家对金融的过度集中,金融体系非常糟糕[5]。国家办的银行多,地方办的银行少;官办的银行多,民有民营的银行少。在金融对外开放步伐加快的情形下,国外金融快速进入中国,国内金融改革却处于被动状态,市场对金融资源的配置功能没有充分发挥,金融融入国际、与全球化接轨就成了很大问题。由此,人民币升值的正面效应就有可能受到抑制,负面效应有可能不合理放大。
(5)留有一定的余地。人民币升值不仅不能幅度过大、频率过快,而且应留有余地。比如,按照目前的趋势,倘若人民币应该升值20%,我们也不一定非升值20%不可。相反,可以在升值到15%左右的时候,停下来看一看,观察各方面的反映。因为,社会各方面对人民币升值的要求也是动态的,在不同的时期,对人民币升值会有不同的看法,不必要求人民币升值一定要准确到位。而且,我们也可以通过国内货币量供应的合理增长,减轻人民币升值的影响和压力。也许,现在我们希望人民币升值幅度应达到20%,但过了若干时期,对人民币升值的期望就小于20%的水平。

注释:
[1]2006年国家与地方统计信息网
[2]CCTV《经济信息联播》2007年1月17日7:32
[3]新华社北京3月5日电“薄熙来:顺差在中国利润在欧美”
[4]2005、2006年国家海关与金融统计资料
[5]华民.我们究竟应当怎样来看待中国对外开放的效益?.国际经济评论,2006(1~2)
(责任编辑:张晓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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